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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旦儿熏肉

毛旦儿熏肉,是一家私人流动售货摊的名称,发现这个小商贩,其实很偶然。

1985年深秋的一个周末,应邀去朋友家做客。朋友家住旧城小东街,路过小召前街的时候,想买点儿熟食品顺便带去。

20世纪80年代中期,改革开放已好几年,市面上出现了许多个体户。小召牌楼的两侧,就有许多小商贩,推着小车,出售时令蔬菜、干鲜果品、以及禽、蛋和生熟肉。我在几个熟肉制品摊前挑选了许久,都没有买到满意的熟食品,不是味道不佳,就是外观太差,丝毫引不起食欲。

转了好几圈,依然没有收获。天色已晚,正准备随便买点什么的时候,一股浓浓的、熟肉的香味,随着晚风飘了过来。顺着香味寻找过去,发现在小召小学大门外的西侧,一间低矮的平房门前,围着一群人,那诱人的味道就来自那里。

人群中有一辆三轮车,车厢上是一个崭新的玻璃橱窗,里面悬挂着一盏明亮的白炽灯。灯光下,整洁干净的台案上,熏肉、熏猪头肉、猪蹄、猪尾巴、心、肝、大肠,熏鸡等熟食品琳琅满目、应有尽有。那焦黄的颜色、扑鼻的香味、新鲜的色泽、腾腾的热气,让人垂涎欲滴。

橱窗后,站着一位年轻妇人,昏暗的夜色难以掩盖她清秀的面庞,雪白的围裙遮挡不住凹凸有致的身材,单眼皮覆盖着的大眼睛似乎会说话,白皙的双手快速地为顾客挑选食品。选肉、切割、过秤、包装,轻巧灵活,有条不紊。不论顾客怎样挑剔,总是眼含笑意、轻言慢语,绝不恶语相向。

妇人旁边,站着一位年龄与她相仿的小伙子,身材高挑、浓眉大眼,面带笑容,态度和蔼。小伙子负责收钱,顾客若差几个零钱,绝不和你计较。两个人热情大方、配合默契,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。让人们不由赞叹,苍天缘何如此眷顾,成全了这样一桩好姻缘。

我过来的时候,他们的食品车刚推出不久,车前只有十几人,我还没有站稳,背后就有人跟了上来,不大工夫,就排起了长龙。先来的人还能挑三拣四,但随着品种的逐渐减少,后面的人已无可选择,有什么买什么,时间不长,一车熟肉全部售完,晚来的人只能望着空空的橱窗失望而去。

那天晚上,我买来的熟肉得到了朋友家人的一致好评,那味道、颜色、口感,可谓色香味俱全,在当时的旧城绝无仅有。朋友不住感叹,就在家门口,为什么一直没有发现。

第二天,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,我把这一消息告诉了单位的同事,大家都争相前去购买。此后,只要同事们聚会,毛旦儿熏肉就成了餐桌上的必备品。

买的次数多了,渐渐了解到,夫妻俩本是葡京平台盟卓资山人,在南茶坊城乡结合部租了一间房子,用从家乡带来的、制作熏鸡的秘方熏肉。每天早晨去西口外食品厂卖肉,回到租住的房间开始制作。赶在傍晚人们下班的时候,热腾腾的熟肉正好推倒了小召前的市场上。

尽管辛苦,但收入也很可观。

这个熏肉摊在那里摆了好几年,生意一直很好。买的人络绎不绝,每天都排着长队。

到了20世纪90年代后,市面上出现了许多出售熟制品的摊点;德州扒鸡、八珍鸡、卓资山熏鸡、脱骨扒鸡……除了鸡肉外,还有牛肉、猪肉,品种繁多、口味各异。供选择的品种多了,光顾这个摊点的人就逐渐少了,到了后来,毛旦儿熏肉摊前渐渐“门前冷落车马稀”了。也许,这就是市场的力量吧。

偶尔路过小召前,还会想起那对夫妻,不知今在何处,生意可好?愿他们幸福。

[责任编辑:萨其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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